2013年12月12日 星期四

爸爸

哭泣並不是因為看了什麼、聽了什麼,而是本來就想哭吧。



看《爸爸去哪儿》第八期,到最後我聽著片尾曲,忍不住哭了出來。
雖然早就知道看這部影片我一定會哭,即使是以後…我結婚、或離鄉了、或離家了、或爸爸不在時……我一定會哭。
因為現在的我早已不像以前和爸爸那樣要好,以前我和爸爸就和影片中孩子和爸爸的親密,我總在想那些小孩子以後回頭來看這些影片是什麼感覺呢,一定是很好的回憶吧。
小時候,我和爸爸最要好了 。不成文地像是分成了媽媽和妹妹一國,我和爸爸一國。
小時候,我由外婆帶大,聽說爸爸去找我時,我都哈哈哈地很興奮的樣子,但那時我還很小沒有印象,只能從照片看出我和爸爸的關係很好。
後來,搬到市區,我仍是最喜歡最常跟著爸爸,不管是去工作、去佛堂,早上我跟爸爸一起出門,有時爸爸會去按摩,我快樂地喝著紅茶等待,有時候,他會帶我去吃鐵板燒。有時候,他把我放在奶奶的雜貨店然後出去,晚上我常在門口等著他回來。我最常跟著爸爸去佛堂,他是講師,我是跟屁蟲。
小時候我一定要爸爸在一旁陪睡,一定要枕在爸爸的手臂上(也許這也是為什麼我那麼喜歡在男人的懷裡睡,不喜歡太瘦的男人),爸爸會先哄我睡。我總暱稱他為“比鼻~”,我們跳舞轉圈圈,我最喜歡抱他親他,我最喜歡他的味道(媽媽總賢說爸爸那是油味),我替他按摩搥背,好不要好。
國小的時候學校常常要買什麼書、顯微鏡…他甚少說不,國中的時候買參考書,高中的時候會騙他說要買參考書,但最後卻沒買,大學的時候還重考一年延畢半年,總是伸手跟他拿錢。
國三的時候,我愈來愈孤癖叛逆,總覺得這個世界這個家庭不了解我,總覺得爸爸和媽媽是一國的。我疏遠了媽媽,也疏遠了爸爸。我不再抱他、親他、不想和他說話,他很受傷的樣子,不明白為什麼我突然變了。爸爸總是笑笑,我總是不去在意他愈來愈蒼老的容顏與增加的皺紋。
我討厭爸爸為了面子而說一些謊言。我討厭爸爸媽媽總想把我綁在他們身邊,最好永遠待在他們伸手可及的地方, 不讓我自由做我想做的事。
有時,我會和媽媽一樣怨爸爸,為什麼不有份正當穩定的工作,也許家裡就會少點紛爭。
但到了這時候,他也老了,視力也不好了,也只能我去工作賺錢養他了。
我總在想我現在這樣,以後我會不會後悔,若他們離開了我會不會難過流淚…
現在總是爸爸主動伸手抱我,還在幫我洗衣煮飯…
卻又沒有勇氣改變,為他多做一點事、抱他、親他、愛他、和他說說話……
爸爸,對不起…
爸爸,我愛你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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