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3月2日 星期一

《小狐狸》刪除封鎖

這次…是真的

自從部落頒布終止服務的詔令,小狐狸就開始默默地收拾行李,不捨地看著這個居住多年的房子一人一物,告別許多早已失聯的故友。
小狐狸不只是搬家,她重新一磚一瓦地堆砌,慢慢地建造一個屬於自己的家。屋子裡最多的就是書,小狐狸把老家從以前到現在收藏的書也一併帶過來,分門別類,想著要怎麼擺放,忙得不亦樂乎。
當她抱著一堆器皿到山谷的溪邊清洗時,忽然發現有熊出沒。
上官依舊是一身闃黑。「這麼晚還不睡啊?」
「你也還沒睡啊?」小狐狸站起,微笑說。這個時候對他來說只是開始吧。她問:「你要搬到哪裡?」
「思考中。」
「呵。」
上官問:「妳搬好啦?」
小狐狸指著堆說:「我在蓋新家不搬家。」
「自己蓋房子啊?」
「當然沒有那麼厲害。只是不想只是原封不動地搬移過去,我想重新布置。」
「是喔。」
「不想隱藏…應該不會被警察抓走吧…」
「呵,照片也移過去啊。」
「照片…什麼照片。」
「很多照片啊都不見了。」
「哈哈哈,我在考慮考慮存在人心中就好。」
「是是是,呵。」
小狐狸叮嚀他:「搬去哪裡要告訴我。」
上官說:「會考慮的。」
小狐狸瞇細了眼。
上官哈哈大笑。
她眼神銳利地說:「我也會帶著一把刀跟在你身後的。」
上官雙手交叉在胸前,自信地抬高下巴。「那妳最好確定一刀可以放倒我,不然我會轉身讓妳……」
「沒把握。」小狐狸馬上很沒種地把刀子丟到地上直接投降,攤手說:「純粹做做動作。」
「呵呵。現在在幹嘛。」
「在修圖啊。」
「什麼圖??裸照??」
「要放在新家的圖。」小狐狸無言道。
「我看看。」
「會公開的會公開的。」
「怯,一點我很特別的感覺都沒有。」
「……」
「哈。」
小狐狸嘆說:「不能太明顯,我一點都藏不住。」
「所以他什麼都知道?」
「嗯。」
「那我不是可以不用顧慮了。」
「他察覺到我怪怪的。」
「蛤?他要來砍我了嗎,要的話記的跟我說一聲喔。」上官看起來躍躍欲試很期待的樣子。
「我不知道…應該不會。」小狐狸轉身又想落跑。「我還是繼續刷油漆比較好…」
上官說:「哈,我會再也不見妳的。」
小狐狸抬頭看他。「……」
「感覺這樣比較好。雖然已經沒有甚麼形象了,但,就這樣消失真的比較保險。」
「……」小狐狸啞口無言。也覺得這樣似乎比較好,但為什麼還是會感到難過。
「呵呵。」上官笑。
就在小狐狸回頭傾聽豪三郎回來時發出聲響的瞬間,上官轟地在地上劈出一條溝壑,相隔百尺漆黑深不見底,阻隔了他和她。
上官轉身隱沒山林。
小狐狸伸手想叫他,最後還是又將手放下來。
這個世界又少了一個可以說話的人,雖然做為彼此的支柱偶爾聊天沒什麼,但一定會影響到她和豪三郎的,她不想看見豪三郎難過的模樣。
相信他會過得很好,現在的她只能這麼相信並祝福他…
小狐狸沒有時間難過,因為有個人讓她更掛心。

豪三郎是很認真工作的人,將工作看的很重要,每天都對她說工作加油,叮嚀她好好吃飯、好好休息。
一開始小狐狸常常會很激動很擔心,已經工作了那麼長時間,好晚了哥哥卻還沒回家。但是她的擔心沒有用吧,她會在家期待他的歸來。
小狐狸等他到家,因為想和他一起。她一邊蓋房子,一邊等。
好不容易才盼到豪三郎下班了,回到家。
「老婆今天好嗎?」
「今天還不錯。」小狐狸語氣飛揚地說。
「嗯嗯,那就好。我會盡量少忙碌一些,工作重要妳也重要,妳說的我記得。」
「老公,累嗎?」小狐狸關心地問,因為豪三郎老是逞強,有時很累卻沒說,上次還拿餅乾睡著。
聊了一會,豪三郎突然警覺道:「老婆,妳有心事!?妳不太對。」
「也不算…」小狐狸摀著臉頰。「這麼明顯,我真是什麼都藏不住。」
「呃…直覺而已。妳很少會嗯呵呵嗯這樣跟我說話。」
「我只是剛剛和上官說了幾句搬家的事……」
「嗯,然後呢?」豪三郎很冷靜地問。
「沒有然後…」小狐狸緊張得要將衣服揉爛。
「別怕。」
小狐狸叫出聲:「啊啊。」
「嗯?」
「沒有啦…我會很緊張…」
「蛤?緊張什麼啊?」
「我也不知道…好像作賊心虛…」
「是對我緊張還是他啊……」
「都是。」
「喔……」
「但是我不會對你隱瞞。」
「如果……」豪三郎遲疑地問。
「嗯?」
「我沒問呢?」
「……」
「呵呵…別回答哩,沒事。」
「嗯…」小狐狸困惑的看著他。她拍拍胸脯,深吸了好幾口氣,盡力平復情緒。「好了,沒事了。」
「……嗯。」
兩人間一陣靜默不語,小狐狸怯怯地看著他。
「老公…」她緊張地解釋:「他說再也不見面,我也覺得這樣好像比較好…但還是會難過,因為我已經是人妻。」
「……」豪三郎沉默了一會。「呃…交友妳我都會,我並不會要求那個,只是妳該不該做什麼而已。
「嗯,也是…」小狐狸落寞地低著頭。
「想找還是找的到,不是嗎?」
「哈哈,對啊,只是想不想找而已,要不要而已。」
「是啊,就像我不想讓妳擔心一樣。」
「嗯。」
「我希望這樣對妳是好的,自由,不約束。所以我不會告訴妳我的累……」
小狐狸愧疚地看著地板。
「呵呵…睡吧孩子。」豪三郎苦笑。
小狐狸張手討抱。「老公抱抱。」
豪三郎抱她,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。「稍微在意。」
小狐狸抬頭疑惑地看他。「嗯?」
豪三郎輕聲嘆息:「但仍是自由,因為有人陪妳,總是好的。」
「以後就是你陪我了。」
「不知道,呵呵,上下班還不穩。」
「嗯,是你陪我,你不在的時間,我就蓋房子。」
「切,按照妳的心去做吧,騙別人沒關係,別連自己也騙了。」
小狐狸點點頭說:「好。」
豪三郎看窗外。「寧靜的夜,不太習慣,呵呵。」
小狐狸趴在他的身邊問:「之前不寧靜嗎?」
「之前就吵雜吧,機器聲跟我的心聲。」
「心聲…」
「小芳啊……老婆啊……」他輕嘆:「睡吧……」
小狐狸又爬起身來:「我要聽你的心聲。」
「我的心聲。」豪三郎頓了頓。「我認為,說了會爭執,現在不太適合,過兩天應該就會忘了。」
「好…這樣老公睡得著嗎?」小狐狸問。
「是妳睡的著嗎。」
「我…應該可以啦。」
「那睡吧,我整理一下自己就睡了。」
「嗯。」小狐狸瞇眼點頭。
「唉…妳啊妳。」豪三郎不知道該怎麼說她。
「老公老公,不跟我說嘛。」
「蛤?別嘟嘴……」
小狐狸嘟嘴說:「你的心聲。」
豪三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然後馬上嘆氣說:「我……從早上上班到現在吧……因為還不適應這時間吧,所以疲勞會很快吧,而我……上班時吐了許多次,但我依然上班著。」
「老公…」小狐狸拉著豪三郎的手,這些她都不知道。
「從樓梯跌倒了,因為很暈,別人問怎麼了,我淡淡地說沒事,還是在工作。」
「老公…」
「到了快下班,有了狀況去幫忙了,那七點到十點,我一個人整理著貨物,那些都是粉塵,我無法戴口罩,因為我會不能呼吸,狀態不是很好,連自己也能聽到自己的心跳。」
「嗯…老公…」
「下班回家,車子讓我差點摔了,但也沒關係。」
「老公…」
「自己沒注意車子狀況,而回家途中,到了現在,是唯一我們說話的時間,我卻要掉著眼淚跟妳說沒關係,因為我做的不是為了我們……而是為了什麼……呵呵。」豪三郎仰臉苦笑,淚從眼角溢下。
「老公…」小狐狸張著嘴巴說不出話。
「睡吧,妳我都累了。」豪三郎拍拍她的頭。
小狐狸卻不肯睡下。「老公。」
「別抖,妳冷靜。」
小狐狸努力地說出心裡想說的話:「即使有爭執也沒關係…我想與你心貼著心好親近的感覺…我想知道你…因為我選擇的人是你…我想好好珍惜你,好好愛你,和你一直在一起。」
「我不知道該不該介意……但一天下來竟是這讓我感覺累。」
「會介意是正常…反正已經再也不見了。」
「……不用這樣,這不是重要的,找或不找,其實都容易。」
「老公。」小狐狸凝視著豪三郎說。
「嗯?」
「放下執著才有新的開始,我只有一雙手,我選擇抱著你,老公。」
「呼……睡吧孩子。」
乖寶寶小狐狸說:「來睡覺。」她張開手說:「抱著睡。」
「妳累了。」
「嗯,你也累了。」
「算吧,我也算累吧,但是也還好,妳快睡吧。」
「嗯,睡…」小狐狸雖然躺下了,卻還是擔心地看著比平常更疲憊的他。
「如果我很介意,早就崩哩,這不是妳錯,我懂。」
小狐狸睜著大大的眼睛,愣愣地望著豪三郎。
豪三郎深吸一口氣,吐息說:「只是我需要消化一天所有,靜一靜就好了。」
「嗯…好。」
「在一起的第一天到現在,沒有後悔過。好好睡。」
你要好好的,好好照顧身體…我會在你身邊,不離不棄。

隔天小狐狸一直很擔心地豪三郎的狀態,時不時地探頭觀察他。
豪三郎的話比平常少,回應也都淡淡的。
「哥……」
「怎麼了?」
「哥今天還好嗎…」
「還好啊,唉…」說完豪三郎深深地嘆了口氣。
小狐狸緊張地挺直腰:「怎麼了嗎?」
「就這樣吧,沒什麼好不好。」
「老公的身體…」小狐狸擔憂地說。
「切,沒嚇到妳。」豪三郎無奈地說。「看來是有。」
「哥哥。」小狐狸跺腳。
「嗯?我身體啊。」
「老公昨天很晚睡著嗎?」
「還好,三點多吧。」
「……」
「妳呢,睡的好嗎?」
「我應該一點多吧。」
「有好好休息就好。算了不玩了,再玩良心不安。」
「……玩什麼?」
「玩妳的情緒啊。」
「……」
「妳那尾巴大了,翅膀硬了,拍個兩下。」
「……」小狐狸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。
「別哭哩,沒什麼事,昨天不是說完了。」
「嗯,說完了…」
「那就別哭啊,爸爸以為我欺負妳。」
「你欺負我…」小狐狸雙眼含滿淚水。
「嗯…說到了爸爸……我想妳,應該也沒看爸爸吧!」
小狐狸小小聲地說:「……嗯……早上有看到。」
「好啦,知道爸爸小手術。」豪三郎瞪著小狐狸說:「我只想妳多關心爸媽,而不是都這樣。」
「嗯…我會的……」
豪三郎瞇眼:「小姐心情很差啊?」
小狐狸抹掉眼淚,輕聲問:「哥哥明天也要上班吧。」
「嗯,要我睡了嗎?」
「哥哥如果累了就得睡啊。」小狐狸說,她真的很擔心豪三郎的身體。
豪三郎揮手轉身作勢就要走。
小狐狸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他,也不阻攔。「如果睡的著就好好睡。」
豪三郎走到門口,回頭望了望她,最後又嘆了口氣折回來。到她面前問:「今天好嗎?別低落了。」
小狐狸說:「今天還好,很擔心你,老闆要我多觀察人。」
「不吵隔夜的,過了沒事就好。」
小狐狸再也忍不住,眼淚撲簌撲簌地掉下。
「今天妹妹都一直拿手機在玩,我跟妹妹說我的機機女朋友都沒用那麼久,她回我因為她握的是另一種。」豪三郎無奈地說:「年輕人怎麼了。」
小狐狸笑:「呵。」
「機機不給妳玩了。」
小狐狸大大的眼睛,天真地望著他:「真的?你確定…?」小狐狸再三確認。「要來比賽忍耐力…」
豪三郎咬牙說:「可以喔,要來比嗎!」
小狐狸撇頭說:「我不要,好無聊,順其自然吧。」
「切,還說這樣,妳一邊磨牙一邊說順其自然,這樣對嗎?」
小狐狸笑咪咪的,她會把這幾天的委屈討回來的。
「還真的在磨啊。」
小狐狸一邊用力地啃香蕉一邊瞇眼盯著他。
「……嗯…」豪三郎皺著眉頭。「有點痛……」
「呵呵。」
「妳身體還好嗎?」
「可以的!我比哥哥好太多,雖然會想睡覺…但是比起你這都不算什麼。」
豪三郎也無話可說了。「……很不想打妳槍……這次算是妳過關,切。」
「哎…」小狐狸嘆氣,這種事贏了好像也沒什麼好得意。她開始關心豪三郎的身體狀況:「哥哥今天還會吐嗎?」都是豪三郎在了解她,她好像都不了解豪三郎的狀況。
「兩次,還好不是嚴重的吐,是噁心感而已。」
「嗯…一天也就兩餐…這樣哥哥都沒吃到東西。」
「有啊,反正餓就還好,心事多而已,想睡想下班。」
「今天也有心事?」
「同上,越晚精神越好,靠。」
「呵。」她擔心地看著豪三郎的手臂問:「手還會抽筋嗎?」
「呃…妳還是問工作以外的好些。太多擔心,不能讓自己專注,反正目前這樣,應該還好。」
的確,擔心並不能幫助到他。她只能說:「嗯,好好照顧身體…我愛你。」
豪三郎盯著她一會說:「妳怎麼都很低落的感覺,妳怎麼了?」
小狐狸眼眶一紅:「因為在哭…」
豪三郎不解:「妳是為了什麼……?花生省魔術?……因為剛剛嗎……?」
小狐狸摀著臉搖頭說:「我…不知道……」她深吸口氣說:「會慢慢好吧。」她也不想一直這樣情緒低落,這不是她想要的,但現在就是笑不出來。
「呃…抱歉……」
小狐狸說:「明明是我…」
「蛤?妳怎麼?」
「我的錯…我會怕…」小狐狸嗚咽地說,她很怕心隔著這麼遠的感覺,她怕她無法靠近他,她怕……
「我沒一直責備啊……我沒說什麼啊,妳怕什麼啊小姐……」豪三郎哀聲嘆氣。
小狐狸哭著說:「對不起…」
「……」豪三郎無語。
「讓你這麼累…」她什麼都不知道,豪三郎的身體狀況那麼差,她還讓他傷心難過。
「呃…真的玩出火了。我沒事啊,那還好,會慢慢適應,不可能馬上適應啊。」豪三郎叫道。
「嗯。」小狐狸泛淚,擤鼻。「好了…」
「任性的小妹妹還要哄妳,什麼世界。」
小狐狸大聲說:「我要把它寫成故事!昭告天下。」
豪三郎無言道:「……這故事我會多許多同情的人。我沒要選舉,不用打悲情牌。」
「呵呵。本來想說明天若是半天班,我要去照顧你,但是都是全天。」
「妳?我記得妳沒休不是嗎。」
「嗯,就算只有一天晚上,就算不到12個小時…我也想見你,讓你抱著就沒事了...
「我感覺妳會哭。」
小狐狸笑著說:「哭也沒關係…好久沒哭了…都哭不出來。」
「……所以剛剛是騙我的……」
小狐狸繼續說:「吵也沒關係,哭也沒關係,只要最後心還是疊在一起。」
「我說過不跟妳吵,也說不讓妳哭,別亂來。」豪三郎拍拍她的頭。
總是,她最喜歡他的懷抱。

小狐狸這才破涕微笑,很快就能與豪三郎說說笑笑、打打鬧鬧地去德瑪西亞了。

20130912,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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