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1月1日 星期三

《小狐狸》菜市場

主人總是學識淵博的樣子,告訴她好多好多故事和知識,小狐狸最喜歡趴在他的身邊聽他用好聽的聲音說話。
「主人啊,為什麼你知道這麼多。」小狐狸感嘆著,她好崇拜地看著主人。
「哎……」主人嘆了口氣。「妳以為主人很好當的嗎?」

第一次成精,成了主人的的奴,才發現這個職業大受歡迎,只不過上菜市場買個菜,就被擠得水洩不通。
小狐狸只不過在脖子上繫個項圈,大家都想當她的主人。
「美女,聊聊嗎?」
「妳好啊,小狐狸精,一個人?」
「妳好,有興趣聊聊嗎?」
各式各樣的人來邀約。
「我有主人了。」小狐狸幾乎想大叫。
再這樣下去她何年何月能把菜買完。
連找姐姐的都來了,一直挨在小狐狸旁邊「姐姐」、「姐姐」地叫著。
「我有主人了。」小狐狸走得很快。
「我想當妳的弟弟呀,好姐姐。」
小狐狸斜眼看了他一眼,這時候就容易心軟,嘆了口氣說:「但我不知道該如何對待弟弟。」
「跟我做愛啊。」
「……」
小狐狸默默無語地盯了他一會,然後繼續快速地走開。
「姐姐啊,跟我做愛啊。」他追了上來。
於是小狐狸將他抓過來,指著主人的那棟大房說:「我的主人在這。」
有人就想要直接將小狐狸拉進家裡宰來吃掉。
還有裝成道士模樣,跳出來嚇阻小狐狸,嚇得小狐狸鑽到牆後躲著不敢出來,後來才發現他只是做個樣子。
菜市場裡有很多人,小狐狸也喜歡看著人群朝她蜂擁而來的感覺。
有個賣黃瓜的小販,直叫人放下那條黃瓜,小狐狸來到他前挑了幾樣青菜,沒挑黃瓜。
還有個賣豆漿的,小狐狸走進店內,聊了半天,才發現這裡是賣漿糊的,逗得她哈哈大笑。他說:「與我聊天有個危險。」
「什麼危險?」小狐狸好奇地問,往後退一步時,卻不小心被洶湧的人潮絆倒,驚叫出聲。
惹得保安跑來熱烈關切,在混亂中將賣漿糊的帶走,等小狐狸好不容易爬起大叫不是他的錯啊,但卻已不見人影。
「我錯了。」她懊悔道。
好在後來做了筆錄盤查後發現只是誤會一場,很快地就將賣漿糊的送回。他直搖頭,嘖嘖道:「才說和我說話會有危險,結果是我有危險。」
「哈哈。」小狐狸雖然感到抱歉,卻又感到好笑。
自從主人的出現,其他人都入不了她的眼,所以她也只是走馬看花。
小狐狸找機會,來到與夜狼的小窩前,放下一束花與留言:「哥,好好照顧自己喔,千萬,讓自己幸福,小狐狸要離開了,也許不會再回來了。哥,謝謝你,也許曾經,我很愛很愛你。只有你對小狐狸是這樣的好,謝謝你,我愛你。」
要回大宅時,發現有人堵在門前,不讓小狐狸進入,是個狂野的男人。
「騷貨,爬過來給主人這。」
那時小狐狸還不明白這些詞語,有點生氣道:「我有主人了。」
「有主人也可以,我去同他說聲把妳借給我。」
「主人才不會!」
「會,妳只是個公共廁所。」
小狐狸的眼睛瞪得像鈴鐺一樣,非常生氣!乾脆繞路,從側門進入,不理會他。
他還在後面叫囂。

那天晚上他們一起吃飯,小狐狸說到她從小就吃素不能吃肉。
黑夜道:「妳多吃點肉。」
「我吃肉會吐的…」大概和一般人吃到人肉相同的感覺。
「那妳怎麼增肥?」
「吃多點,三餐正常吃囉。」
「多少吃一點肉!」
小狐狸皺眉著嗚咽。
「哭?」
「不能啊,除了不習慣那味道以外,我想到我吃下去的是一個活生生身上的東西就難過。」並不是為了不殺生,而是眾生平等,不想傷害。
「人,雜食動物,不吃肉會影響健康,妳知道?」
她辯道:「素食也可以吃很健康,是我自己把我的身體搞成這樣的。」
黑夜也大聲地說:「跟妳說什麼就聽什麼。」
小狐狸哭著說:「我不要吃肉…」
黑夜微怒道:「家族內部有一對夫妻就信佛,為了證明他們虔誠,就不吃肉,他們的孩子才15歲,家裡從來不吃肉,貧血。」
「我不能吃肉。」
「為什麼不能?」
「要我吃了牠們,就像在吃我自己的肉,我寧願死的是自己。」
「哪兒來的這些理論啊妳?」
「主人…」小狐狸低頭好難過的樣子。
「妳這想法是錯誤的。」
「只有這點,我堅持著,對不起。」
「妳要是懷孕了也不吃嗎?」是他這句話讓她有了妄想。
「不,我會更難受吧,肉的味道。」
「妳不吃,對胎兒也不好,肉的營養不可能用蔬菜代替。」
「主人…」小狐狸哭著望他。
「行了行了,就是讓點開點竅。不要認為自己想的就是對的,什麼是對的,那就是根據需要。」
「嗯。」

與主人爭執過後,小狐狸很鬱卒,這是她第一次與主人這樣爭執。
她走出大宅,在街道上無目的地慢步,雖然身邊都是人,但是無人可傾訴。
就在這時那狂野男人湊將上來,她難過地透露出與主人的爭執,因為…也只有他知道這樣的關係。
最終還是要回去,她回頭想回到大宅,但他阻斷她的去路。
「妳要回到那個叫妳吃肉的男人身邊?」
她嚷嚷地爭辯,總說不過他。
這個人還是一樣討厭,結的仇可大了。

201007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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